缝纫机在线论坛|中国缝制机械论坛|缝纫机维修|缝纫机销售|缝纫机零配件|缝纫机展会|缝纫机人才交流| [转帖]情人节快乐，快乐情人节

流浪情人 - 2005-8-11 8:05:00

情人节就是情人的节日，凭什么陪你老婆不陪我？

　　情人节前天晚上，我第N次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时，他终于生气了，说我越来越神智不清胡搅蛮缠。

　　我把他的衣服枕头通通扔到地板上：滚滚滚！是谁他妈害得我神智不清胡搅蛮缠？

　　他好象一直在等待着我这句话，冷笑着看我，从容，缓慢，细致地穿好衣服。然后，门被轻轻地打开，再极轻地关上。我几乎发狂。我情愿那是重重的，砰地一声。男人的愤怒往往还代表着在乎，而这样冷静不迫的风度，带着的是怎样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施舍的怜悯。

　　我的情人，别人的丈夫，像曾经的许多次那样，消失在冬日深黑的夜幕里。丢下我和满屋子的失败，满屋子的沮丧，满屋子深深的寂寞。

　　和以往不同的是，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。

　　

　　从十四岁我的眼睛里就没容下过第二个男人。

　　十四岁，那个穿着酒红冰蓝的背带裙，明亮轻快得意洋洋地走在校园中的那个女孩子，身后掉落了多少欣赏嫉妒喜欢或者羡慕的眼珠啊。而他呢，不过是从乡下刚考入这所重点高中的一棵小草而已。黝黑，沉默，回答问题总让笑声震破房顶的蹩脚普通话。可我就是喜欢他。

　　——那样固执的毫无理由的喜欢，陪进了我最美好的年华。

　　落榜是这场爱情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，残酷又似乎是理所当然。

　　他到那个南方城市去上大学不久，我去了保险公司面试，然后被录取。寒假他回来，隔着厚厚的柜台玻璃，认真的问：小姐，我来给我的爱情保险，不知道你这儿受理不受理？

　　我欢呼着，跳跃着跑出来，扑进他的怀里。

　　他把爱情在我这里投保了四年。毕业，他被分到人事局做了普通的科员。局长待字闺中的千金看上了他，他面临着两个选择：娶她，平步青云；拒绝，回家乡小镇做政治教师。他很理智地退保了，他说他从哪儿走出来就不想再回去，他说他学政治不是为了教政治，而是为了搞政治！

　　我要走仕途！懂吗？仕途！他气急败坏地向我吼道。

　　我冷静地看着他。他英俊，清瘦，衬衣洁白，普通话标准，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男生了。

　　如此典型的始乱终弃故事恰好被我遇上。真想请千年前那个叫秦香莲的女人喝一杯同病相怜酒。

　　可悲的是，我依然爱着他。

　　

　　我的推销业绩在公司永远排在第一位。为了赢得客户，我学会了化妆，抽烟，渐渐酗酒，懂得了如何与男人周旋，巧妙进退。只是再也没有谁可以打动我，没有谁有他的眼神，他的语气，他的微笑，他的拥抱。没有谁可以如此蛮横如此强大的占据我的心灵。

　　他结婚。一步一步地，顺利地成了最年轻的副局。对这个农村长大，耐力魄力毅力与学历皆是一流的男人来说，走出了最艰难的一步，成功就是多么的容易。

　　他升任后不久，就因为单位保险事宜与我有了一次直接的会面。我知道他把全局的保险都交给了我，看似不动声色，其实费尽心机。

　　酒桌上这个男人的眼光，有欲望也有疼惜。

　　那个晚上,把自己交付给他。浓浓的玫瑰红。距我与他的初识，已经隔了整整十年。

　　多么傻的，没有骨气的女人。在公司附近，我租了套简单的一居室，心甘情愿给这个抛弃了我的，新婚不过一年的男人做黑暗中的情人。

　　我宁可自己的感情黑暗，不要自己的感情空白。

　　

　　他每周来看我一次，凌晨前必定匆匆离去。偶尔给我打电话，绝对禁止我打他的手机。如果我和他一起出现在哪个公共场合，必定又是在光明正大地洽谈保险问题。情人节，除夕，圣诞，他的生日从未在一起过，就连我的生日也不曾——我的生日恰好是他岳父大人的寿辰。

　　这样小心翼翼自私自利的男人，要他做甚？

　　而我无怨无悔地坚持着，已经坚持了整整四年。

　　愈坚持愈沉迷，愈沉迷愈寂寞，愈寂寞愈痛苦。

　　没有人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有故事。有过那么多喜欢我追求我的男人，如今多为人夫人父。单位里的女孩子八年前用艳羡的眼光看我，四年前用奇怪的眼光看我，现在用悲悯和不屑的眼光看我。我不敢回家，母亲见了我就念叨，父亲则见了我就叹气。二十八岁不是女人一生中最糟糕的年龄，却是一个未婚女人最尴尬的年龄。

　　是我自己跳下去的陷阱。我这辈子没打算要爬出来。

　　他说他最喜欢我的就是这些：聪明，独立，不粘不腻，不蔓不枝。

　　我只是笑。如此自私的话。他当然不想我是牵牛花，纠缠在他的树干上。他要我收敛便得收敛，要我盛开便得盛开。我不可以给他带来任何麻烦。

　　看得再透，我放不下他。他不知道我心里多苦。我看到别家可爱的小孩子总忍不住要去抱抱，走到大街上看见手牵手走过的小情侣总会把目光追着人家走远。房间里有了老鼠我也吓得乱跳，保险丝烧了我只好睁着眼睛等天亮。他不肯要孩子，我一个人去做人流，回到家没有人给我倒一口水。经常失眠，安眠药的剂量越用越大。想念他想得厉害的时候，我甚至割断过那根红色的电话线。

　　

　　也不是没想过要离开他，过健康明亮的生活。在顶头上司秦子明追我追得最紧的那个时候，曾狠心想过嫁给他算了。秦子明也算不错的男人，清秀温文，难得的是真心对我，始终如一。

　　很快便知道自己想法天真。那次陪客户吃完饭子明送我回家，借着酒劲我主动去亲他的脸。他似乎犹疑了一下，很快便以热烈相回应。可他的唇触到我的那个瞬间，我能感受的只有索然无味的厌倦与清醒的麻木。一动不动地，直到他停下来，静静地问我：你怎么了？

　　我什么也不说，跑到卫生间，流泪，呕吐。这已经不是我的身体。那个不属于我的男人，在我唇上，我脸上，我每寸肌肤上，都打下了多么疼多么重的烙印。

　　不再奢望鲜艳的红嫁衣了。自那日，与子明撕去暧昧面纱，便恢复君子淡交。是朋友，知己，同事，绝无男女之情。

　　子明结婚的前一日，握我的手，诚恳地说，念念，别折磨你自己。你要知道什么东西你只能远远地看着，什么东西你可以轻轻地抚摸，什么东西才可以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拥有。

　　我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了。子明，如此敏锐通透的男人。只是子明，连你这样出色的男人亦不能让我回到正常生活，我还指望什么？

　　沈念的命已经和他栓在了一起。可以不要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拥有，甚至不要轻轻的抚摸，只要远远地看着。

　　

　　一夜无眠，推门已是二月十四日的阳光。

　　我不是所有时候都像他说的那样神智不清胡搅蛮缠啊，只是这么甜蜜的日子让我倍觉酸楚凄凉罢了。

　　何况感觉的出，最近渐渐冷淡。

　　好几次说忙推掉每周的必然相会。有时匆匆过来，说不两句话就走。在床上会草草了事，我若纠缠必不耐烦的推开，理由简单：我累。

　　我追问，他终于坦白。他的岳父即将退休，他是下届局长候选人之一，他不能给竞争对手留下任何的把柄。

　　等你做了局长呢？我冷笑。

　　三十岁的局长。呵呵，谁也不知道他还会有多大的野心。

　　他不回答，忽然拥我入怀：沈念，我对不起你。

　　对不起？我笑。好啊，明天陪我做补偿。好不好？

　　——本来是当玩笑说出的话。渐渐半真半假，终于成了火山的爆发。是我心里埋藏了多久的话啊，从十四岁就深爱着的这个男人，他甚至从未陪我，过一个简单的情人节。

　　恍惚地想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神智不清胡搅蛮缠？

　　

　　机械地刷牙，洗脸，梳理头发，电话铃响，子明温和地问，怎么没来上班？身体不舒服？

　　呵呵。我笑。家里闹耗子，害我一夜没睡。

　　子明也笑了：知道你胆小。要一个人在外边住呢，还是搬家去吧，哎，上回我不给你买过耗子药吗？没管用？

　　他开玩笑地说，不会是你自己吃了吧。警告你那可要出人命的。

　　真是单纯的男人，这样的谎言也会信以为真。

　　

　　就在那个刹那，我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不可遏止的疯狂念头。

　　

　　一个人在大街上走。

　　空气里是浓烈的玫瑰香。到处有情侣在旁若无人的拥吻。在一家小小的花店边我伫足，看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男孩买了九枝玫瑰递给旁边的女孩子，不知轻声说句什么，女孩子忽然笑了，青春的脸上盛开着最美的玫瑰。

　　这对可爱的小情侣能看到他们以后的命运吗？这个扎着马尾巴的小女生，拥有了九枝玫瑰就能够拥有天长地久吗？

　　下午去了百盛。那是我最喜欢的商场。

　　香水在说，让他记住你的味道；钻戒在说，钻石恒久远，一颗永流传；手表在说，一旦拥有，别无所求；果冻在说，明天的明天，你还会送给我水晶之恋吗？巧克力在说，只给最爱的人……

　　情人节是多么甜蜜的日子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。

　　在孕婴用品专柜忽然看见他。和他的妻。

　　他曾问过我，为什么知道自己爱他？

　　千万人之中，一眼就可以望见他，望见他，先是心脏瞬间停跳脑海瞬间空白，努力让自己安静，就可以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怎样剧烈的跳动。

　　除了他，永不会有谁能让我有这样狂热迷乱的心跳，这样激荡汹涌的血液。

　　是的，千万人之中，一眼就可以看见他。

　　他在扶着她的腰，在低头小声对她说话，在冲她微笑，在把她的头发撩向耳后，在伸手拿下她指着的那只小布熊……这么多年了，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，为什么我的心还是疼，钝器击中的疼？

　　孕婴用品专柜。我把眼光从移到她身上，淡紫色灯心绒的宽大衣服掩不住微微的隆起，那么幸福的笑容，那么恬静的笑容！

　　我躲开。在对面的试衣镜里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。脏的黑羽绒外套，凌乱的长头发，因为抽烟失眠而非常粗糙的皮肤，再浓的妆也掩饰不了的苍白憔悴。还有，怨毒的眼神。

　　我十四岁就深爱的男人，十四年的纠缠情爱，把那个穿着酒红冰蓝的背带裙的小女孩子，变成这样满脸怨毒的女人。

　　在百盛买了一瓶新天干红。我喜欢它的广告片。梁朝伟忧郁深情的眼神，张曼玉清淡妩媚的笑容。画面里，张曼玉从背后轻轻抱住那个英俊男人，将头侧放在他的后背——再没有比这一幕更缠绵缱绻的感觉了。葡萄酒就是有这种感觉的，浪漫，宁静，幸福。只有爱的宁静，幸福且懂得浪漫的男女，才适合这么清香甘甜的葡萄酒吧。若爱的浓烈，痛苦，绝望甚至堕落罪恶，有什么资格品尝这样幸福的液体？

　　所以，从未与他在一起喝过葡萄酒。知道这样幸福的液体根本承载不了我烧灼如挣命般的心情。

　　可是今天，买了一瓶新天干红。

　　

　　回到我租住的房子。在路口的小花店里，买了九枝玫瑰。

　　把玫瑰花瓣洒在浴缸里。闭上眼睛，感受温热的水流与玫瑰的浓香。我的手停留在自己腹部。这里也曾经孕育过生命啊，只是赋予他们精血的那个男人不要罢了。他要做副局长，要做局长，要登上更高的楼看更蓝的天，只有做他妻子的那个女人才可以拥有孩子娇娇的声音，嫩嫩的肌肤，甜甜的笑容，我只能看到手术台上那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
　　水渐凉。穿上他最喜欢的那件玫瑰红的衣服，仔细地化妆。镜中已是无可挑剔的容颜。

　　拨了我烂熟于心的但从未拨过的那个号码。

　　我笑。江寒。我左手正握着电话听筒，右手握着的是把水果刀。今天我只要你陪我半个小时。九点之前如果你不出现，我就用它在手腕上切下去。你要不信，可以不来。

　　我挂上电话。等着。等着。

　　

　　情人节。晚上九点。

　　我等来了我从十四岁就深爱的男人。

　　他责怪我，埋怨我，冲我发脾气……我什么话也不说，也不争辩，就只微笑。甜的，腻的，粘的，缠的……

　　江寒，陪我喝杯酒吧，你知道，今天是情人节。

　　我倒了满满一杯给他，再给自己斟满。殷红如血，芬芳如花朵，温暖如情人的泪。含笑举杯：情人节快乐。

　　微笑着看他饮尽。同样微笑着饮尽。然后，我走过去，紧紧地抱住他，深深地吻他，只愿这个姿势永恒，是我和他之间最近的距离。

　　江寒。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，在酒中我放了什么……

　　

　　子明。有句话你说错了。只要我愿意，我就可以得到这个男人。我不要轻轻的抚摸，不要远远地看着，我要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拥有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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